五术读物

 

道家史略(二)

  五代十国  (公元907—960年)

    (公元907—1125年)

  北宋  (公元960—1127年)

儒道归元

宋太祖赵匡胤乘陈桥兵变登位,文人学士自由讲学风气盛行,儒家理学走上宗教途径,确立后世并称儒,释,道三家为中华文化主流。其间有北宋五子周敦頤、邵雍、張載、程顥與程頤。周敦颐,二程兄弟,援禅讲理,朱熹,邵康节援道人儒。演变而有王重阳,丘长春之全真道进而与吕纯阳的新兴道,张道陵的天师道为宋,元道家学术的暗潮。

华山隐士陈希夷

神仙宗师陈抟为唐末不第进士,上承秦,汉前之道学,他十年踪迹走红尘,携取旧书归旧隐,移居华山云台观,他的易经系数“太极图”“河洛理数”等学说,数传至今的邵康节,同时又因他的“太极图”与河图,洛书,图象等的流传,致使周康援取道家思想而作《太极图说》。朱熹因服膺邵康节的学术思想,乃致力学习道家象数,而有明代国子监流传的监本《易经》及《周易集注》与周易书本首先冠以太极图,河图,洛书等之推广。

关于陈抟传说颇多,以下略录以为参考:

《宋史.本传》

陈抟,字图南,亳州真源人。始四五岁,戏涡水岸侧,有青衣媪乳之,自是聪悟日益。及长,读经史百家之言,一见成诵,悉无遗忘,颇以诗名。后唐长兴中,举进士不第,遂不求禄仕,以山水为乐。自言尝遇孙君仿、獐皮处士二人者,高尚之人也,语抟曰:“武当山九室岩可以隐居。”抟往栖焉。因服气辟谷历二十余年,但日饮酒数杯。移居华山云台观,又止少华石室。每寝处,多百余日不起。

周世宗好黄白术,有以抟名闻者,显德三年,命华州送至阙下。留止禁中月余,从容问其术,抟对曰:“陛下为四海之主,当以致治为念,奈何留意黄白之事乎?”世宗不之责,命为谏议大夫,固辞不受。既知其无他术,放还所止,诏本州长吏岁时存问。五年,成州刺史朱宪陛辞赴任,世宗令赍帛五十匹、茶三十斤赐抟。太平兴国中来朝, 太宗待之甚厚。九年复来朝,上益加礼重,谓宰相宋琪等曰:“抟独善其身,不干势利,所谓方外之士也。抟居华山已四十余年,度其年近百岁。自言经承五代离乱,幸天下太平,故来朝觐。与之语,甚可听。”因遣中使送至中书,琪等从容问曰:“先生得玄默修养之道,可以教人乎?”对曰:“抟山野之人,于时无用,亦不知神仙黄白之事,吐纳养生之理,非有方术可传。假令白日冲天,亦何益于世?今圣上龙颜秀异,有天人之表,博达古今,深究治乱,真有道仁圣之主也。正君臣协心同德、兴化致治之秋,勤行修炼,无出于此。 ”琪等称善,以其语白上。上益重之,下诏赐号希夷先生,仍赐紫衣一袭,留抟阙下,令有司增葺所止云台观。上屡与之属和诗赋,数月放还山。

端拱初,忽谓弟子贾德升曰:“汝可于张超谷凿石为室,吾将憩焉。”二年秋七月,石室成,抟手书数百言为表,其略曰:“臣抟大数有终,圣朝难恋,已于今月二十二日化形于莲花峰下张超谷中。”如期而卒,经七日支体犹温。有五色云蔽塞洞口,弥月不散。

抟好读《易》,手不释卷。常自号扶摇子,著《指玄篇》八十一章,言导养及还丹之事。宰相王溥亦著八十一章以笺其指。抟又有《三峰寓言》及《高阳集》、《钓潭集》,诗六百余首。

能逆知人意,斋中有大瓢挂壁上,道士贾休复心欲之,抟已知其意,谓休复曰:“子来非有他,盖欲吾瓢尔。”呼侍者取以与之,休复大惊,以为神。有郭沆者,少居华阴,夜宿云台观。抟中夜呼令趣归,沆未决;有顷,复日曰:“可勿归矣。”明日,沆还家,果中夜母暴得心痛几死,食顷而愈。

华阴隐士李琪,自言唐开元中郎官,已数百岁,人罕见者;关西逸人吕洞宾有剑术,百余岁而童颜,步履轻疾,顷刻数百里,世以为神仙。皆数来抟斋中,人咸异之。大中祥符四年,真宗幸华阴,至云台观,阅抟画像,除其观田租。

《陈希夷传》

陈抟,字图南,号“扶摇子”,毫州真源人。初生之时不能言,至四五岁戏涡水,水滨有一青衣老妪引置怀中而乳之,其后即能言,敏悟过人。及长,经史一览无遗。先生曰:“所学只足记姓名而已,吾将之游泰山,与安期、黄石辈论出世之法,安岂能与世脂韦汩没,出入生死、轮回人间哉。”乃尽散其家业,惟携一石铛而去。

梁唐士大夫挹其清风,得识其面,如睹景星庆云,然先生皆莫与交。明宗亲为手诏召之。先生至,长揖而不拜。明宗待之愈谨,以宫女三人赐先生。先生赋诗,赋曰:“云为肌体玉为腮,多谢唐王送得来。处士不兴巫峡梦,空烦云雨下阳台。”遂遁去。隐武当山石岩,服气辟谷,凡二十余年。复移居华山,时年已七十岁矣。

常闭门卧数月不起。周世宗显德中,有樵于山麓见遗骸生尘,迫而视之,乃先生也。良久起曰:“睡酣奚为扰我。”后世宗召见,赐号“白云先生”。一日乘驴游华阴,闻宋太祖登极,拍掌大笑,曰:“天下自此定矣!”太祖召不至,再诏,辞曰:“九重仙诏,休教丹凤衔来;一片野心,已被白云留住。”太宗初年,始赴召,惟求一静室,乃赐居于 建隆观为户,熟睡月余方起。辞出,赐号“希夷先生”。

一日,遣门人凿石,处于张超谷。既成,先生往造而曰:“吾其死于此乎?”遂以左手支颐而终。数日容色不变,肢体尚温,有五色云封谷口,弥月不散。年一百一十八岁。

初兵纷乱太祖之时,挑太祖太宗于篮以避乱。先生遇之即吟曰:“莫道当今无天子,却将天子上担挑。”又遇太祖太宗与赵普,游长安市,入酒肆晋坐,太祖太宗左右。先生曰:“汝紫微垣一小星尔,轧处上次,可乎?”

种放初从先生,先生曰:“汝当逢明主,驰名海内,但惜天地间无完名。子名将起,必有物败之,可戒也。”放晚年竞丧清节,皆如其言。

有郭沆者,少居华阴,尝宿观下,中夜先生呼令速归,且与之俱往,一二里许,有人号呼报其母卒。先生遗以药,使急去可救。既至,灌其药,遂苏。

华阴令王睦谓先生曰:“先生居溪岩,寝于何室?”先生且笑吟曰:“华山高处是吾宫,出即凌空跨晓风。台榭不将金锁闭,来时自有白云封。”

一日,有一客过访先生,适值其睡,见旁有一异人,听其息声,以黑毫记之莫辨。客怪而问之,其人曰:“此先生华胥调混沌也。”

先生尝遇山女,山女赠之诗,诗曰:“药而不满笥,又更上危巅,回指归去路,将相入翠烟。”

太宗闻先生善相人,遣诣南山,见真宗及还。问其故。曰:“厮役皆将相也,何必见王乎?”于是建储之议遂定。

先生以易数授穆伯长,穆授李挺之,李授邵康节。以象数学授种放,放授卢江、许坚,坚授范谔。至今糟粕犹存也。

《中国道教》

陈抟(?~989)为五代宋初著名道教学者。字图南,自号“扶摇子”。亳州真源(今河南鹿邑)人,一说“普州崇龛(在今潼南县境)人”(又有陕西人、西洛人、四川夔州府人诸说)。据宋人王称《东都事略·隐逸传》记载,陈抟“始四五岁,戏涡水”,则亳州真源县似为其出生地。而北宋太宗、真宗时(976~1021)人李宗谔又称陈抟为 “普州崇龛人。”王象之指出:“又《别传》一编,乃钦真观道士谢道缘所传,其徒相传盖二百余年矣,亦以先生为崇龛寨人。”按钦真观即在安居县崇龛镇。或许崇龛乃其祖籍,亦未可知。

陈抟生于唐末(根据道教徒中的说法推算,当生于唐咸通十二年(871),与魏泰所说“生唐末”大体吻合),年少时,好读经史百家之书,一见成诵,悉无遗忘,颇有诗名。五代后唐长兴(930~933)中,举进士不第,遂不求仕进,从后晋至后周,娱情山水,凡二十余年。自言曾遇孙君仿、麞皮处士二人,谓武当山九室岩可以隐居。 因入武当山,服气辟谷,但日饮酒数杯。据北宋人文同称,他于后晋天福(936~944)中曾入蜀,从邛州天师观都威仪何昌一学睡功“锁鼻术”。魏泰谓其“或一睡三年”。陈抟本有大志,然“数举不第”,且厌五代之乱,又所交往者多高道隐士,因此逐渐形成“出世”思想。天福二年(937)在蜀时,有诗云:“我谓浮荣真是幻,醉来舍辔谒高公。因聆玄 论冥冥理,转觉尘寰一梦中。”大约在后周或稍前,陈抟移居华山云台观,又止少华石室。“每寝处,多百余日不起”。据宋朝《国史》称,大约在此期间,他与另外两位传奇人物吕洞宾、李琪(或作“李奇”)交往甚密。再传弟子陈景元又称其与谭峭为师友。自此,其名大振。后周显德三年(956)十一月,世宗“以四方未服,思欲牢笼英杰,且以抟曾践 场屋,不得志而隐,必有奇才远略,于是召到阙下”,问以飞升黄白之术。抟答曰:“陛下为天子,当以治天下为务,安用此为?”命为谏议大夫(一说“拜左拾遗”),固辞不受。赐号“白云先生”(此据王闢之《渑水燕谈录》。一说学者又称白云先生),放归山;又命陶穀草诏,令华州刺史每事须供,岁时存问。显德五年(958),成州刺史朱宪陛辞赴任, 世宗令赍帛五十匹、茶三十斤赐抟。

陈抟将五代十国的统一寄希望于赵匡胤。据说赵氏登极,他闻讯大笑坠驴曰:“天下这回定叠也!”入宋后,太宗赵光义曾两次召见。第一次在太平兴国初年,太宗待之甚厚。第二次在太平兴国九年(或雍熙元年,984)。据《太宗实录》《续资治通鉴长编》《东都事略》等书记载,陈抟复至汴京,以羽服见于延英殿,太宗甚为礼重。 因语宰相宋琪等人曰:“抟独善其身,不干势利,所谓方外之士也。入华山四十年,度其年近百岁人,且言天下安治,故来朝觐,此意亦可念也。即令引至中书,卿可试与之语。”宋琪问:“先生得玄默修养之道,可以授于人乎?”陈抟答曰:“抟山野之人,于时无用,亦不知神仙黄白之术,吐纳养生之理,非有方术可传。假令白日冲天,亦何益于世? 今圣上龙颜秀异,有天人之表,博达今古,深究治乱,真有道仁圣之主也。正是君臣协心同德、兴化致治之秋,勤行修炼,无出于此。”宋琪等表上其言,太宗更加敬重。十月下诏,赐号“希夷先生”,并令有司增葺华山云台观。数月后放还山。端拱二年(989)卒于莲花峰下张超谷中。

隐居武当山时作诗八十一章,名《九室指玄篇》,言修养之事。又撰有《入室还丹诗》五十首、《易龙图》《赤松子诫》(或作《赤松子八诫录》)《人伦风鉴》(或作《龟鉴》)各一卷;另有《三峰寓言》《高阳集》《钓潭集》及诗六百余首。相传他传有《无极图》《先天图》等。《全宋文》收入其数篇文章。《正统道藏》 题名陈抟的作品有《阴真君还丹歌注》。南宋吕祖谦编《皇朝文鉴》,收入其《龙图序》;元张理《易象图说内篇》并收《易龙图》之序及数图式。曾慥《道枢·观空》录其论说,又可见其观“五空”思想。

五代宋初道士陈抟撰注《正易心法》。收入《范氏奇书》《学津讨原》《艺海珠尘》等丛书中。所注之《正易心法》为麻衣道者所作。麻衣道者,姓名生卒年皆不详。据传唐黄巢起义时,曾避乱于终南山,见有数十位道人隐居山中,乃为其“役夫”。后遇异人得秘传,常服麻缕百结之衣,人遂以“麻衣道者”称之。五代之季,在华山遇陈抟, 遂以《正易心法》授抟。

关于《正易心法》一书的来历,古代学者有不同看法。南宋理学家朱熹尝斥为“伪陋”,此后,陈振孙、胡应麟等均沿袭朱说,订为伪书。与朱熹同时人张栻则肯定该书出自麻衣道者。据宋代释志盘《佛祖统纪》卷四三记载,该书当系麻衣道者口述,由陈抟记录、整理并加注释而成。

华山的道教,自陈抟以后,自成一系,颇为纯正。

中庸章句

作为理学家的朱熹(前人尊称其为朱子),其思想具有复杂的内容,包括朱熹学说的核心命题“存天理而灭人欲”,其原有内涵也并非后世帝王所企望的存自家“天理”、灭他人“人欲”。但朱熹的思想也确实存在被后世帝王改造为统治思想的基础,这种基础就是:他把封建伦常、忠孝仁义抽象为先天的至高的“天理”,要求人们屏除私欲、 屏除物质世界的一切诱惑,通过正心诚意、克己复礼,使人性纯化而归复“天理”。

朱熹和程氏的学术观点存在矛盾与冲突。其根本区别在于,朱熹不把鬼神作为理,而认为鬼神是气。朱熹注道:《中庸》道:“子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

程子曰:“鬼神,天地之功用,而造化之迹也。”朱熹曰:“鬼神者,二气之良能也。”愚谓以二气言,则鬼者阴之灵也,神者阳之灵也。以一气言,则至而伸者为神,反而归者为鬼,其实一物而已。

朱熹认为,“鬼神无形与声”,由于一切物都不过是阴阳二气的聚散,所以《中庸》说,鬼神“体物而不可遗”。他援引《礼记》所载孔子的话,认为鬼神就是那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的“百物之精”。(《中庸章句》)和他在讨论人心与人性关系时一样,在理与气之间,他又提出了一个气之灵。这个灵,在人为心,人死为鬼,为神。而且不仅是人,既然气有这个灵,那它就到处存在,所以“体物不遗”,存在于任何物中。这个灵,也就是张载哲学中气固有的“虚与神”。这个鬼神虽然无形与声,但却是有知的。《中庸》说, 鬼神能让人隆重地穿着礼服去祭祀它。祭祀时,它“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朱熹注:能使人畏敬奉承而发见昭著如此,乃其“体物而不可遗”之验也。

一般说来,古学家虽然也讲宗道征圣,但他们会对“道”作出较为宽泛的理解,如唐代韩愈的喜好张扬、宋代苏轼的出入佛老,其为人个性都有明显不符合正统儒家修养的地方。而理学家则是把内向的道德纯化,作为人生的根本目标。所以二程就直接提出了“作文害道”和作文也是“玩物丧志”的论点,此论点可见于《二程遗书》。  

云笈七签

王钦若,字定国。宋临江军新喻人(今江西新余)。宋太宗咸平时进士甲科,任亳州防御推官,迁秘书省秘书郎,监庐州税,改太常丞判三司理欠凭由司,以清理积案和释囚等事受到宋真宗的器重。官历三朝,曾前后三次为宰相。

宋太宗进兵太原,王钦若作《平晋赋论》进献皇上。后为开封某门客作有一屏联曰:“龙带晚烟归洞府,雁拖和色过衡阳。”受到人们的称誉。

宋真宗临朝与王钦若提倡道教,于祥符八年赐张天师世系张正随号真静先生。真宗天禧三年,命道士张君房校正道书,篡编《云笈七签》一书。

真宗醉心于宗教情绪,以神道设教,扶乩请神,进而追认老子,加号太上老君,捧出神仙赵玄郎作为道教宗祖,致影响后来的宋微宗,想靠天神抵御侵略,导致国破家亡。

天圣元年宋仁宗(赵祯)即位,虽起用王钦若为相,但对其人已独有看法,曾对辅臣说:“钦若久在政府,观其所为,真奸邪也!”负有时望的辅臣王曾答称:“钦若与丁谓、林特、陈彭年、刘承圭,时谓之五鬼。奸邪险伪,诚如圣谕”。这段君臣对话反映了王钦若的为人品德和仁宗对他的厌恶。宋仁宗摒弃神道设教政策,改以新 儒家理学思想,并驳佛,老二者为异端,士大夫们完全偏重辟佛,以正思正言相互标榜。

太虚大夫

林灵素,北宋末年道士。字通叟,本名灵噩,温州(今属浙江)人。徽宗崇信道教,以方术得徽宗宠信,赐号“通真达灵先生”,建上清宝箓宫为其居处,徒众 美衣玉食者达二万人。曾设立“道学”,置郎、大夫十等,欲尽废佛教。旋又加号为“玄妙先生”、“金门羽客”。宣和元年(1119年)京城大水,上城作法,遭役夫举挺袭击,仓皇逃走。后徽宗觉其虚妄,贬为“太虚大夫”。宣和末死于温州。

南宗五祖

北宋时期,正统道家嫡派丹道人物,张紫阳以天地为炉鼎,身心为药物,涵容性命双修著《晤真篇》行世,并以道佛之法,叙说丹道修炼之方,张紫阳名伯端, 字平叔,号紫阳、紫阳仙人,後改名用成(用诚)。人称「悟真先生」,传为「紫玄真人」,又尊为「紫阳真人」。曾中进士,後谪戍岭南。书成後,学者云集而来,成为道教南宗紫阳派的鼻祖。晚年「自成都归於故山」,返回江南活动。后来历传于白玉蟾,彭鹤林等,即为明,清后道家所称之为南宗五祖。

南宗初祖张伯端,二祖为石泰、其后依次是薛道光、陈楠,白玉蟾。

神霄雷法

陈楠字南木,号翠虚。惠州博罗县(今广东惠阳)白水岩人。以盘笼箍桶为生业,其慧根悟性无人知晓。曾作《盘笼颂》曰:

"终日盘盘圆又圆,中间一位土为尊。磨来磨去知 多少,个里全无斧凿痕。

"又有《箍桶颂》云:

"有漏教无漏,如何水泄通。即能圆密了,内外一真空。"

其言下觉悟异常。"后得太乙刀圭金丹法诀于毗陵禅师,得景霄大雷琅书于黎姥山神人。"这里所说的"毗陵禅师",就是南宗三祖薛道光。所谓"景霄大雷琅书",即指神霄派所传雷书。对此,白玉蟾追述说:"今都天大雷,尽出神霄玉枢之上,谓之景霄大雷。景霄虽在神霄之下,乃元始驻跸之司,向者天真遣狼牙猛吏雷部判官辛汉臣,授之先师陈翠虚,翠虚以 授于我。

琼山海琼子

南宋道士白玉蟾,原名葛长庚,祖籍福建闽清,从祖父起落籍琼山。白玉蟾出生于原琼山县五原都显屋村(今海口市美安镇典读村)。6岁丧父,母亲改嫁。据说因母亲嫁到雷州半岛(一说是澄迈)的白家而改姓白。至于其生卒年,有多种说法,中国世界道教学会会长、中国社科院教授卢国龙认为,他生于1195年,逝于1231年。

《翠虚陈真人得法记》白云蟾称,火师汪真君命其弟子辛忠义传法给陈楠,陈楠传之白玉蟾。张伯端——石泰——薛道光——陈楠——白玉蟾的传法谱系。从该派丹法思想看,渊源于钟、吕是可信的,但张伯端不一定得自吕洞宾的亲传。上述传法谱系,有学者疑是白玉蟾的伪造,也有学者不认为伪。但白玉蟾以前的四传,皆为单传,并未形成道派, 只有到白玉蟾时才传了众多弟子,始形成为道派,似可以肯定。

陈楠死后,白玉蟾游历于罗浮、武夷、龙虎、天台诸山。时而蓬头赤足,时而青巾野服,“或狂走,或兀坐,或镇日酣睡,或长夜独立,或哭或笑,状如疯颠”。嘉定十年,收彭耜与留元长为弟子。次年宁宗降御香,建醮于洪州玉隆宫,玉蟾“为国升座”,后又于九宫山瑞庆宫主国醮。嘉定十五年四月,赴临安(今浙江杭州)伏阙上书 ,“沮不得达,因醉执逮京尹,一宿乃释”。此后隐居著述。其著作甚多,生前有《玉隆集》《上清集》《武夷集》行世。后由彭耜纂辑为《海琼玉蟾先生文集》。又有谢显道等编《海琼白真人语录》、彭耜编《海琼问道集》等。另据俞琰《席上腐谈》称,张紫阳《金丹四百字》、石泰《还源篇》、薛式《复命篇》、陈楠《翠虚篇》等,皆为白玉蟾托名之作。

白玉蟾为金丹派南宗五祖之一,是内丹理论家。其内丹学说的中心为“精、气、神”说。据称:“人身只有三般物,精神与气常保全。其精不是交感精,乃是玉皇口中涎。其气即非呼吸气,乃知却是太素烟。其神即非思虑神,可与元始相比肩。……岂知此精此神气,根于父母未生前。三者未尝相返离,结为一块大无边。”他主 张性命双修,先命后性。其理论多融佛家与理学思想。他在《无极图说》中谓:“道也,性与命而已。性无生也,命有生也。无物万物之始也,有者万物之母也。一阴一阳之谓道,生生不穷之谓易。易即道也”。此即纳儒家《易》学以阐丹法。又称“圣即仙之道”,“心即佛之道”,前者指道教修命之术,后者指佛教养神之方,欲将佛教的养神之 术纳入内丹修炼中。故人称其“心通三教,学贯九流,多览佛书,研究禅学。”白玉蟾师承陈楠,兼行神霄雷法,人称“能呼召雷雨,馘摄精魔”。他主张以内炼为基础,实行雷法与内丹术相结合。 认为雷法符咒的灵验与否,主要以行法者之内炼工夫高下而定,而内炼工夫,全赖心之作用。他称“法是心之臣,心是法之主,无疑则心正, 心正则法灵,守一则心专,心专则法验,非法之灵验,盖汝心所以”。且认为符咒召役的神灵实为行法者的精气所化。

宋代钦父微子昏庸无能,而宗代新儒家之理学学者,竟无一人犯颜诤谏,揭示齐家治国大计,至于佛家禅师,碍于宗室倡导道学,皆息影山林,虽有南宋高宗(康王)时代的大慧宗杲禅师,岳飞,张九成翁婿暗通声气,但也为时已晚。

  南宋   (公元1127—1279年)

全真道教

宋朝靖康之祸以后,高宗南渡称帝,建都临安。南宋在抗金的战争和抗元战争中出现了一些名将,名臣,其中有岳飞,韩世忠,张浚,文天祥和陆秀夫等。南宋时期,王重阳,丘长春,力倡敦品励行,修心养性。

金世宗大定十四年,丘长春入蟠溪穴居,随后赴陇州龙门山修道,为全真龙门派创始人。兴定年其间,丘长春应成吉思汗之召,不远万里,西行到印度河上游成吉思汗行宫。丘长春三次晋见成吉思汗,成吉思汗问他治理天下良策,他回答以「敬天爱民」为本,问长生久视之道,回答以「清心寡欲,无为清静」为要。劝不可杀人,禁止不孝和色欲, 深得欢心。元太祖铁木真封他为神仙,授予道士免除一切赋税的特权,令丘祖掌管天下道教。并于宝庆三年,诏改太极宫为长春观,赐丘祖金虎牌,赐号无为演道大宗师,由于元太祖铁木真的支持,全真教大兴。

长春观,在泰山城内西北隅,元知州张郁建。金乡女冠訾守慎,嗣法于燕京长春国师,后修真于此。《金石文字记》云:“长春现,有元丁亥年碑。”《公史》云:“有立神仙牒,刻成吉思汗皇帝敕旨。”今佚,观亦久废。长春即丘神仙,亦号处机。

刘长生,法号处玄,字通妙,号长生子。山东莱州(今掖县)武官庄人。世代官宦大家。生于金熙宗皇统七年(公元1147年)七月十二日。自幼丧父,谨事孀母,以孝名闻于乡里。青年时,誓不婚娶,并憎恶荣华富贵,夙愿修道。因母在,不敢违,清静固守。金大定九年(公元1169年),其母去世。九月,听说王重阳携丘处机器人、谭处端、马丹阳一行,来掖城传道,他急忙赶到迎拜。王重阳受拜后,见刘长生神采超群,感叹道:“松之月,竹之雪,故不受于黄尘”。当即赠诗一首说:

钩罢归来又见鳌,己知有分列仙曹。鸣榔相唤知予意,濯出洪波万丈高。

刘长生聆听再拜,并说:“愿从师学道。”王重阳随即给他取了一道名道字道号便收归门下为弟子,时年二十三岁。

从此,伴随王重阳左右,得受道要。这就是王重阳两年前的五月在洛阳上清宫题诗中说“丘谭王风捉马刘”。至此,“丘谭马刘”均己被王害风完全捉到。刘长生是“全真七子”最后一位为王重阳收为弟子的。

在此前五月,马丹阳妻子孙不二拜重阳为师,出家入道,年五十一。

在此前二年(金大定七年)九月,王重阳刚到宁海两个月,丘长春闻讯赶到全真庵,拜重阳为师入道,时年十九岁。这年冬天,谭长真带病拜师,病好后即弃家入道,时年四十五岁。

在此前一年(大定八年)二月初八日,马丹阳出家入道,时年四十六岁。同一天,王玉阳前来拜重阳为师,正式入道,时年二十七岁。二月底,王重阳率丹阳、长真、长春、玉阳四子到昆嵛山开烟霞洞住了下来。三月,郝广宁来昆嵛山拜重阳为师,出家入道,时年二十八岁。

王重阳的七位弟子,时人称为七朵莲花,后人称为北七真。此后,孙不二住金莲堂修炼,王玉阳、郝广宁二人住查山修真传道。

北七真者:马钰,号丹阳,遇仙派;谭处端,号长真,南无派;刘处玄,号长生,随山派;丘处机,号长春,龙门派;王处一,号玉阳,嵛山派;郝大通,号太古,华山派;孙不二,马钰之妻,清净派。

   (公元1115—1234年)

   (公元1271—1368年)

玉泉老人

耶律楚材,字晋卿,号湛然居士,又号玉泉老人,其父耶律履,金朝官员。耶律楚材,博学能文,思路敏捷,下笔成文,一挥而就。历、医卜、杂算、音律、儒、释、异国之书,无不通究。成吉思汗于漠北召见,甚为赞赏,称为「吾图撒合理」(长髯人)。元太袓定燕,召为相,历三朝重臣。次年即随军西征。后在窝阔台汗时期长参与 议论军国大事,为窝阔台定君臣礼仪,立课税制度,使蒙古国粗有仪制和法制、国用充足。废屠城旧制,保全攻占诸地人民。设编修所、经籍所、印儒家经典,开科取士,渐兴文教,召用儒者。官至中书令。窝阔台卒后,乃马真皇后当政,朝政多乱,力争不得,悲愤以终。卒赠广宁王,谥文正。

华夏危机

元朝的宗主们大多信奉密宗喇嘛,但是,在大德十一年的一场宫廷斗争中,中华文明面对一场大危机。事因忽必烈的孙子阿难答 (Ananda)倾向于伊斯兰教。他能熟悉《古兰经》,并擅长于阿拉伯文,是宁夏的长官(达鲁花赤),是宁夏境内伊斯兰教的热情宣 传者。他的父亲元成宗为了使他转而皈依佛教,曾一度囚禁过他。元成宗死时,阿难答企图夺取帝位,但是他的侄儿海山获得了帝位,并处死他。中华文明避免了一场信仰变更危机。

 

    (公元1368—1644年)

公元1368年,元朝终于在一片的农民起义中结束。取而代之的是由朱元璋建立的明王朝。

中国历史,自秦,汉以后,任何政治清明的国家升平阶段,其思想与治术,大都有一共通原则,即“内用黄老,外示儒术”。且看每逢国家变故,起而拨乱反正的时代, 多半有道家的人物,参与其间的现象,这几乎已成为过去历史的定例。当明太祖朱元璋起义时期,除刘基,宋濂等人外,参与其间的道家幕后人物,尚有著名的颠仙周颠。 其人以游戏风尘,装疯作呆,周旋于残暴的朱元璋幕后,与朱元璋的生命事业,都是休戚相关的。甚之后来朱元璋并尊道,佛两教,亦因之已深结因缘,其事虽为儒家正史所不载,但朱元璋曾经亲自为他撰文,记叙事实的真相。

仙人周颠

周颠,建昌人,无名字。年十四,得狂疾,走南昌市中乞食,语言无恒,皆呼之曰颠。及长,有异状,数谒长官,曰“告太平”。时天下宁谧,人莫测也。 后南昌为陈友谅所据,颠避去。太祖克南昌,颠谒道左。洎还金陵,颠亦随至。一日,驾出,颠来谒。问“何为”,曰“告太平”。自是屡以告。太祖厌之,命覆以巨缸, 积薪煅之。薪尽启视,则无恙,顶上出微汗而已。太祖异之,命寄食蒋山僧寺。已而僧来诉,颠与沙弥争饭,怒而不食且半月。太祖往视颠,颠无饥色。乃赐盛馔, 食已闭空室中,绝其粒一月,比往视,如故。诸将士争进酒馔,茹而吐之,太祖与共食则不吐。太祖将征友谅,问曰:“此行可乎?”对曰:“可。”曰:“彼已称帝,克之不 亦难乎?”颠仰首视天,正容曰:“天上无他座。”太祖携之行,舟次安庆,无风,遣使问之,曰:“行则有风。”遂命牵舟进,须臾风大作,直抵小孤。太祖虑其妄言惑军心, 使人守之。至马当,见江豚戏水,叹曰:“水怪见,损人多。” 守者以告。太祖恶之,投诸江。师次湖口,颠复来,且乞食。太祖与之食,食已,即整衣作远行状,遂辞去。 友谅既平,太祖遣使往庐山求之,不得,疑其仙去。洪武中,帝亲撰《周颠仙传》,纪其事。

武当张三丰

张三丰,辽东懿州人,名全一,一名君宝,三丰其号也。以其不饰边幅,又号张邋遢。颀而伟,龟形鹤背,大耳圆目,须髯如戟。寒暑惟一衲一蓑,所啖, 升斗辄尽,或数日一食,或数月不食。尽经目不忘,游处无恒,或云能一日千里。善嬉谐,旁若无人。尝游武当诸岩壑,语人曰:“此山异日必大兴。”时五龙、南岩、紫霄俱毁于兵, 三丰与其徒去荆榛,辟瓦砾,创草庐居之,已而舍去。太祖故闻其名,洪武二十四年遣使觅之,不得。后居宝鸡之金台观。一日自言当死,留颂而逝,县人共棺殓之。 及葬,闻棺内有声,启视则复活。乃游四川,见蜀献王。复入武当,历襄、汉,踪迹益奇幻。永乐中,成祖遣给事中胡濙偕内侍硃祥赍玺书香币往访,遍历荒徼,积数年不遇。 乃命工部侍郎郭璡、隆平侯张信等,督丁夫三十余万人,大营武当宫观,费以百万计。既成,赐名太和太岳山,设官铸印以守,竟符三丰言。或言三丰金时人,元初与刘秉忠同师, 后学道于鹿邑之太清宫,然皆不可考。天顺三年,英宗赐诰,赠为通微显化真人,终莫测其存亡也。

西学中源 中原西学

靖难之役以后,明惠帝朱允文出走,明成祖朱棣夺得皇位,农业与人们的生活并没有受到这场政变的影响。这时,中国广州等沿海的大都市发展得十分繁荣。在经济获得良好的发展之后,朱棣想利用对外的活动,展示自己的势力,并建立自己的声望。因此,派郑和下西洋招徕各国称臣纳贡,与这些国家建立起上邦大国与藩属之国的关系。

郑和带领的船队航行印度洋和南中国海。郑和出使,表明中国同海外各国的正常贸易。海外各国同时也认为,跟中国纳贡称臣,进行贸易,建立友好关系,是有利可图的事。

万历明末,以利玛窦为代表的来华耶稣会士,为了赢得皇帝的支持和知识分子的同情,在中国采取了调和儒耶的传教策略。这一被称为“适应”(accommodation)。 策略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以极其谦恭的态度赞美中华文明而自称来自远国小邦。利氏离开欧洲23年、抵达中国大陆近18年之后,终于在1601年初到达北京并得以觐见明神宗皇帝,其《上大明皇帝贡献土物奏》曰:

臣本国极远,从来贡献所不通,逖闻天朝声教文物,窃语霑被其余,终身为氓,庶不虚生 …… 伏念堂堂天朝,方且招徕四夷,遂奋志径趋阙廷 …… 此(指《万国舆图》、自鸣钟等贡品)虽不足为珍,然自极西贡至,差觉异耳,且稍寓野人芹曝之私 …… 伏乞皇上怜臣诚慤来归,将所献土物俯赐收纳,臣益感皇恩浩荡,靡所不容,而于远臣慕义之忱,亦少伸于万一耳 …… 天地图及度数,深测其秘,制器观象,考验日晷,并与中国古法吻合。

利玛窦(Matteo Ricci)于1583年从澳门来到肇庆,官府赐予僧服。在一段时间里,他认识到佛教是天主教与中国文化最有前途的结合点。后来利玛窦的认识有了变化,首先,他发现佛教僧侣在中国的地位远没有儒者高;更重要的是,通过钻研中国经典,他发现完全不需要佛教这个媒介就可以使天主教义同中国古代的圣人学说发生联系。根据朋友瞿汝夔的建议,他于1594年致书上司,请求换穿儒服。

经过长时间的研究,包括与若干佛教学者和教中重要人物的讨论,利玛窦向佛教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他的《天主实义》“特攻释氏以求胜”,被李之藻称为“易佛补儒”之作。

道教徒皇帝

嘉靖四十三年,海瑞被调入京城,担任户部主事。作为朝廷命官,海瑞忧虑起国家大事。事故当时明朝已趋于衰落,土地大量集中,官吏贪污成风,百姓困苦不堪,军备不整,俺答(鞑靼族首领)、倭寇不断侵扰。然而,作为最高统治者的明世宗朱厚熄,自嘉靖二十年以来就不上朝理事,他拜方士陶仲文为师,求长生不老之术。 国家兴衰得失,全然不顾。

陶仲文,初名典真,湖北黄冈县人。少为县椽,喜神仙方术,尝受符水诀于罗田(今属湖北)万玉山。嘉靖中,由黄梅县(今属湖北)吏为辽东库大使,秩满至京师,暂寓邵元节邸舍。据称,其时宫中黑眚见,元节年老治之无验,仲文举以自代。嘉靖十八年世宗南巡,仲文随御。因“祷祀”有功,授“神霄保国宣教高士”,寻封“忠孝秉一真人”。

神霄派

神霄派为符箓三宗分衍的支派之一。产生于北宋末,流传于南宋至元明。“神霄”之名,来源于《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该经根据古代天有“九霄”、“九重”之说,指认其中最高一重为“神霄”。

神霄派的创始人,为北宋末道士王文卿。据《冲虚通妙侍宸王先生家语》称,王文卿,字予道(或曰字述道),号冲和子,江西建昌南丰人。自称早年遇火师汪君于扬子江, 授以飞神谒帝之道,后游清真洞天(或曰在水泽),遇一老妪(据说是电母),授以嘘呵风雨之文,再经汪君指点,乃能役鬼神,致雷电。此后,除旱治疾,济人甚众,名闻江湖间。据赵与昔《宾退录》卷一《林灵素传》载,永嘉道士林灵素曾向宋徽宗推荐王文卿。该《传》云:

政和六年(1116年),京师大旱,上命林灵素乞雨,未应。蔡京奏其妄。林灵素奏请徽宗急召建昌军南丰道士王文卿,谓文卿是神霄甲子之神兼雨部, 与之同告上帝,可以奏效。文卿既至,执简敕水,果得雨三日。上喜,拜文卿太素大夫、凝神殿侍宸,赐号“冲虚通妙先生”。徽宗末年,王文卿数以修政练兵为请,徽宗不纳,乃拂袖还南丰。高宗即位于江南,闻文卿犹在世,累遣使征召,不赴。于绍兴二十三年(1153)卒。

明末,宦官专政,明朝为填补应付对付女真族后金的外侵,和镇压闯王李自成的流寇,不断加税,"辽饷"(东北女真),"剿饷","练饷"给百姓加深负担,政治腐朽,为官贪污成风,是明末的一大痼疾。明朝终于在内忧外患之下,走向灭亡。

明末清初,儒,释,道三家之学,亦随国运而有变动,宋明新儒家的理学,自王阳明以后,已如强弩之末,学说过于支芜。禅宗自密云悟,破山明,汉月藏以后,也多流于口头禅,极少真参实证之辈。道家亦自吕纯阳,张紫阳以后,化分为四派。

    (公元1644—1911年)

公元1644年,李自成攻陷北京。明崇祯帝自缢。顺治大军入关,明吴三桂降清。李自成大军即撤离北京。满清王朝顺治皇帝爱新觉罗·福临称帝。范文程为了把满汉民 族矛盾掩盖起来,化敌为友,曾说大清江山“乃得之于闯贼李自成,非取之于明国也”,并且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这一点。进京之后,范文程建议由清朝为崇祯皇帝及皇后、皇妃主持发丧,历时三天,并且“易梓宫,备仪卫,修陵墓一切如制”。

范文程,字宪斗,号辉岳,出身于名门仕宦家庭。祖籍江苏,是宋朝大学士范仲淹的第十七世孙;他的六世祖名叫范岳,明代初年在湖北云梦县任县丞,洪武年间获罪,于是全 家就从江西的乐平县被谪往当时的边陲重镇辽东都司的沈阳卫,范氏自此成为沈阳人。范文程的曾祖名叫范锪,在明正德十二年考中进士,后在朝廷做官,一直升到兵部尚书,因其为人刚直不阿,受到当权大臣严嵩的排挤,只好弃官离去。

范文程,隶汉军镶黄旗。他一生经历了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开创时期,又经历了顺治和康熙两个朝代,为官四十多年,是清朝最著名的开国功臣,对清朝的建立与巩固起了 重要作用,是清代初年卓越的政治家。年轻时的范文程,耳闻目睹了满族的兴起与努尔哈赤后金政权的建立与发展,他以封建官僚知识分子的眼光,清楚地看到明朝已是“气数”将终,而女真人的后金政权正在方兴未艾。所以在后金天命三年四月,当努尔哈赤率军攻下抚顺时,范文程与其兄一起,便毅然决然地亲赴汗营,“仗剑谒军门”,投奔了努尔哈赤。

康熙时代,“外示儒术,内用黄老”的政治方法,成为康熙建立大清帝国的最高原则。他曾颁发《老子》一术,命令满族王公大臣,熟习深思,作为政治哲学与政略运用的根本法则。

雍正登位以后,自己兼以大宗师的身份,提倡禅宗,同时也留心道家学术,推崇正统道家的张紫阳,亲自为其所著的《悟真篇》作序,备极赞赏。

清代的学术,概如儒,释,道三家之学,正有变今而返古,效古而趋新的动向。儒家思想,由理学的空谈性命,一变而为崇效汉学,走向清儒朴学的路线。佛家的禅宗,则由口头禅转变为坐禅习定的旧路。道家的丹法,也从迷离杂乱的旁门,而步入汉魏之间方士修炼身心的途径。

从此以后,终清朝两百余年的天下,太平天国的起义,已非中国固有宗教的面目。义和团是假托符咒神鬼以动,应与道教无关。

 现代   

宋、元、明、清儒家哲學,淵源周濂溪、邵康節、張橫渠、二程而流變不絕。近人分為三派:

一、唯心派,程明道、陸象山、王陽明為代表
二、心物二元派,程伊川、朱晦庵為代表
三、唯物派─亦曰反道學派,顏習齋、戴東原為代表

三派中以陸王派攝取禪、道而近禪,程朱派亦攝禪、道而較近道,二派均排斥功利;顏戴派則遠絕禪、道而近功利。顏戴派雖反陸王、反程朱,而仍由明末清初陽明後學黃梨洲,晦庵後學顧亭林、王船山導其先路。

道家师承不同,各立宗派,几已淹没数千年来正统道家神仙方士所有的学术,实为正统道家的枝指,不及详论,但近百年以来,凡言道家修炼的丹法,莫不奉宋,明之术为金科玉律,仙才衰落,辩正无人,殊可叹息。

现代道家

中国文化与宗教,在清朝中叶以后,无论是先秦元典儒学,两汉经学、魏晋玄学以及宋理学之后的明清实学,概受西洋文化思想输入的影响,一蹶至今,尚未重新振起。

现代道士,人才衰落,正统的神仙学术无以昌明,民间流传的道家思想,往往与巫蛊邪术不分,致使一提及道教,一般观念便认与画符念咒,妖言惑众等交相混杂,积重难返, 日久愈形鄙陋。民国初年,北洋军阀时期,曾籍口破迷信,拟欲没收道观土地财产,一律与佛教并案办理,事详《二十世纪的中国佛教》。同时,国人们将义和团思想,与圆光,看相,算命,占卜,咒水,画符等等江湖粗浅邪术,一概误附于道教,益使五千年文化精英所独创的宗教,蒙受百般误解与侮辱,殊堪浩叹!“物必自腐而后虫生”。凡有志振兴道教之士,先当自求振奋,然后方可言其大者。清代人舒位所谓:“未有神仙不读书”,实足发人深省。

 

完结

道家史略 上篇